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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永富:返工不做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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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永富 鴻福堂集團執行董事,香港樹仁大學工商管理學系系主任及副教授。美國南密西西比州大學教育管理系博士、普立勤大學管理學博士、美國東北路易斯安那州大學工商管理系碩士及香港信義宗神學院文學碩士(神學)。曾獲多項殊榮,包括「2007資本傑出領袖大獎」,於2008年獲頒「第八屆中國企業最具創新力十大領軍人物」及「中國最具社會責任感企業家」。他的著作包括《從永富到永富—做個聰明的生命投資者》、《卓越管理學》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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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永富說,鴻福堂正推行正品運動,推廣正品龜苓膏。鴻福堂正品龜苓膏秘方獲得唯一港澳企業「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涼茶秘方及專用術語認證。
他叫永富,阿爺給他起的名字,望他永遠富有。
他人如其名,想努力致富,當年由在銀行數銀紙開始,一味死做爛做,勤力像頭牛,後來發覺數銀紙難發達,轉行炒樓炒股,結果炒出一身負資產。
一鋪清袋,懷著「把幾火」心情走去賣涼茶;夏枯草雞骨草明明清熱降火,竟給他賣出一團火,日日動腦筋度橋革新,自家涼茶品牌響名堂。
十年後的今天,他變得真正富有,還出了本新書叫《老闆要的不是牛》,教人返工帶腦,用義工心情來打工。各位職業牛兄牛姐,可有想過破牛而出 ?

想飲咩呢,不如試下我自家鮮製川貝雪梨海底椰,100%清肺潤燥,依家入秋飲就最;再唔可以試試呢款百香果雪耳冰茶,清香醒胃,絕無防腐劑同人造色素,冷飲熱飲都得喎。」剛踏進鴻福堂九龍站分店,只看一眼左邊冷凍飲品櫃,職員經已反應神速,落力推介飲品,還一路笑得見牙唔見眼。

站在右邊收銀處的幾位年輕伙計,看見司徒永富前來,就在他還未踏進舖面,約莫還有三尺距離的時候,齊聲說道:「歡迎光臨」,當正他是熟客仔。

就憑這句「歡迎光臨」爽利整齊,筆者有理由相信,眼前這幾位後生仔平日應該訓練有素,工作絕非敷衍了事,hea著過日子。再看看他們個個唇紅齒白沒有黑眼圈,由此也可以合理推斷,他們一向注重健康。

態度決定高度
當然,凡事有深一層的意義。鴻福堂集團執行董事司徒永富說,有一句金句,他做人做事深信不移:「一生的果效是由心而發。態度決定高度,你有無心做,一睇就睇得出。」

用心做,即是脫離牛群心態,以主人角度來做事。換上一個肉麻些的說法,叫戀上你份工。「脫離牛群心態,才會用心,才會思考。好似男女談戀愛,愛你先至諗辦法令你驚喜,如果唔愛直情唔會諗。若你打工是等出糧等運到,不會做得好,就連意見也不會提。」

司徒永富賣涼茶賣出近一百家分店的生意,全賴高人一句贈言:「若你不能愛上這碗涼茶,你沒可能幹出精采事業!」

我覺得自己
做實業向來困身兼要身,賣涼茶是個「好鬼煩」的情人。「好像茶葉蛋曾出現味道不一致的問題,在不同時段不同店舖,味道鹹淡有出入,這經已要你的命。」司徒永富跟涼茶相戀十年,他形容自己變得有點「」。「我外表從來都唔係高大威猛好雄偉那種,但起碼我覺得自己係,我指係愈賣涼茶,愈,即係要日哦夜哦。」

他談起那些苦口婆心的話,總是語氣平和,而有時在話語間,他雙眼偶爾一瞪,突然來個凌厲眼神。說起茶葉蛋便有這種眼神。「大家都見到問題,你同我講茶葉蛋因此味道不一樣,我覺得你係講緊阿媽係女人的話,我覺得我們要花心機解決問題,而不是解釋問題,我洗咩你幫我解釋,我夠知啦。」為了解決問題,連茶葉蛋應何時「扑殼」也要用心了解。「你要好用心鑽研,例如茶葉蛋幾時「扑殼」、扑殼扑幾多塊、浸汁多久、如何翻蛋等,只要員工跟足程序,味道理應相差不遠。」

對待情人不會斤斤計較,懷著做義工心情做事,即使「有返工,無放工」也在所不辭。「其實打工是不夠精采,最精采莫過於用義工心情去打工。你要當老闆出糧是一份恩典。」

老闆出糧是恩典。你或認為這是只有老闆才說得出的話,聽起來頗令人不習慣。「那證明你仍未『得道』。我都係打工,我沒有半點飄飄然的感覺,很意識到自己是出糧的,但當你在去銀行打簿前,你做每件事皆要盡力而為,不要拿job description來計較付出,像行過見到地方弄髒了把它清理好,就不用看過job description才做,問題是你愛不愛護這裡,有沒有拿個心出來。」

有心有力有腦
司徒永富認為,打工用心之餘更要用腦,靠一鋪牛力,沒好前途。「你睇錦上路幾多牛,牠們都有貢獻,但當田地轉了用途,沒人耕,牛就被遺棄。做人要識得審時度勢,做事不單要用心,還要用腦。」

可是曾幾何時,他也是一味死做爛做,像一頭牛。司徒永富當年畢業初出茅廬,也同很多後生仔一樣,以「薪高、糧準、職銜好」為搵工目標,第一份工是在銀行當見習主任,天天數銀紙,「埋數少了十蚊,都要周圍搵,人人唔准收工,連垃圾筒都要摷。」

「我真係似隻牛囉。工作表現評核,我以為自己分數實爆燈,一定A,點知俾我B+。」

30歲出頭,轉到投資公司做副總經理,專職炒股炒樓。泡沫終難逃爆破一日,當年一場金融風暴,一切變成負資產,他的身家不是變零,而是負數。

「把幾火」去賣涼茶
他最看不起自己的時候,有人叫他去賣涼茶。起初也抱著騎牛搵馬心態,心想遲早有銀行家找他回去數銀紙,但過了半年,一通電話也沒響過,於是得接受現實,內心實在「把幾火」。「好似追女仔,想追的又追不到,偏偏有個你唔鍾意跟著你。」

「把幾火」可以化作動力。他不認輸。「我想,如果天意弄人,要同我開玩笑,那我就同你鍊過,就像同上天摔跤,睇下我掂唔掂。」

「拍拖都有一種叫日久生情啦。我的心靈就是用心中那『把幾火』去轉變。」就是這樣,他乾脆用義工心情打工,跟賣涼茶日久生情。

賣涼茶要更用腦
「以前看一張支票起碼一千萬,現在計茶葉蛋係幾蚊一隻。」不過不靠炒炒賣賣,做實業賺一分一毫,反而更要用腦。「好似磨利把刀。成為生活一部分。」

一招「涼茶入樽」便是食腦佳作,令涼茶古老變時興,成為商管經典案例。不過原來成功背後,是一種「沒有底」的心情。初時太太常勸他放棄。「有時我做一件事,別人覺得你運籌帷幄,好似擁有真理,指揮若定,好有信心,但我可以好坦誠同你講,根本內心沒有底,我們沒有玻璃球,無法看穿條橋到底work唔work。」

「涼茶入樽係一定work?你講呀!鑽研入樽,無防腐劑,無添加,無人造色素,全部係天然原材料,不是說倒入樽就賣得,我們花了很多個百萬元研發生產,失敗又再來過。」

「涼茶入樽」這個高難度動作,成功也靠一種「傻更更」的堅持。司徒永富是香港樹仁大學工商管理系系主任,他說學者性格就是不易妥協,核心價值無得退讓。好像加添防腐劑,一句不,說到底。「好似阿媽煲涼茶你飲,苦口良藥,唔會溝汽水落去,最多俾粒加應子你食。」

賣涼茶common sense
「去到真係做marketing,做服務,我唔覺得我會比人差。只要我肯去學就得。」司徒永富說他沒學過市場推廣,博士學位唸教育行政,了解顧客心理是用common sense。「呢個年代,懂得用common sense經已好叻。顧客心理不是很高深的東西,你自己也是顧客,問下自己就行,再不然問下別人。」

那麼顧客飲完涼茶,還想要甚麼 ? 他想到「自家」這個概念。「係屋企有阿媽關愛,阿媽會煲涼茶也會煲湯,煲完湯又會煲糖水。一個小家庭四個人,阿爸食龜苓膏,阿媽飲涼茶,大女飲楊枝甘露,細佬食燒賣。ok唔ok呢 ? 係ok嘛。」他說學者性格另一特點,就是習慣思考從上而下,度橋先想理念。

拍了一輯「拉登片」
他另一樣「傻更更」地堅持的東西是「ownership」,要令員工當自己是「業主」而非「租客」。為了宣揚「ownership」理念,他難免又要嘮嘮叨叨。「我同同事講,你用租客心情來住屋,不會愛惜間屋,你係咪租客我唔知,但你要將自己變成業主。我會不斷向同事講解這個理念,你話嘮唔嘮叨,其實真係好鬼嘮叨。」
他還拍了一輯「拉登片」,播給門市員工看。「點解人們叫拉登片呢?因為我叫同事拿部DV入來(房間),我就坐度講10至15分鐘,然後燒做DVD,送落去門市分店給員工看。依家仲有成套。」

司徒永富說,鴻福堂有很強的溝通文化,也設有各類培訓,並舉辦很多活動,像他每月也定期同前線員工吃早餐,另也有三個月一次的鴻人大會。「近800位員工分兩日參加慶典,我們選出最佳員工和最佳服務。」

我像蜜蜂多一點
打工仔返工別做牛,司徒永富說他自己像蜜蜂多一點。「蜜蜂幫人送蜜和花粉,也有工蜂和探路蜂之分,我是兩種的混合,一方面探路,一方面知道點做。等於牧羊人找到草地才帶羊去吃草。好的牧羊人還會試試草好不好味。蜜蜂的使命只送好給人,我都似呢種人。」看他這個答法,應該用心研究過這個問題。

他還說現在很富有。「我呢一刻一定好富有,因為我知足,也無做過傷害人的虧心事,夜晚得好好,又好享受家庭生活。我現在的財富不比金融風暴(97年)之前多,但係開心好多。」

幾乎有阿媽咁好
鴻福堂有句口號叫「幾乎有阿媽咁好」。這句口號對於司徒永富來說,有另一重意義,因他母親在他未到一歲便去世。他覺得阿媽依然最好。「我自細無媽咪,也未見過媽咪有幾靚,但在我腦海裡,媽咪的形象是最完美的。所以,『幾乎有阿媽咁好』這句比較好,我們不要取代阿媽,令品牌的性格謙和一點,不要自大。」

長髮一留幾十年
司徒永富一把長髮最易認,幾十年來只變過一次。「唔知呢,可能反叛,我中學時都未剪(短)過頭髮,學校不准留長頭髮,我成日比人扣分扣到差點踢出校。後來我也試過剪短過,但同事朋友向我抗議,話我似個(office)boy,我自己都接受唔到短頭髮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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