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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徒回歸 憑技術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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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達聰說,學徒學滿師後還要不斷學習磨練技術,才有機會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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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栢文說,維修最重要是心態。「即使輕微維修都要極之嚴謹,因巴士出廠後便會載客,安全第一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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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英揚稱,九巴技術工程師大多是從學徒訓練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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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中仁指出,學徒接受4年訓練,須肯學肯做,不怕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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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偉雄指學徒事務署設有諮詢服務,年輕人如有疑問可向該署查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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擁一技之長,不易迷失於職場。年輕人盼向上流動,有人拼命進修銜接學位,有人回歸基本步,拜師學藝專攻技術。學徒曾是70、80年代集體回憶,有調查則指年輕人多已不認識,但在技術人手極缺的今日,學徒概念正悄悄回歸,大機構著力吸納年輕人,培訓技術人才接班。到底學一門手藝是怎回事,兩位新師傅兼巴士迷,為我們拆解學徒之謎。

Profile
許達聰
最後一屆中學會考考生,畢業後參加九巴學徒計劃,完成4年訓練,現任維修技工,主攻電器。

陳栢文
中學畢業後參加九巴學徒計劃,完成4年訓練,現任維修技工,主攻汽車機械。

新世代喜歡文職工作,但求朝9晚5舒舒服服。維修巴士要苦練技術,當初為何有志當新世代學徒?

許達聰:我是最後一屆會考生,成績不太好畢業後要尋找出路。我見爸爸在九巴當維修人員幹得不錯,於是悄悄上網申請九巴學徒計劃,獲取錄後才跟他說:「我將要加入你公司,和你做同事,返工朝見口晚見面了!」他聽罷呆了半晌,說:「好!」

陳栢文:考試成績雖不好,但學手藝卻沒把我難倒。上一輩常說搵食要有一技之長,道理並不過時。維修巴士是一件很專門的事,不是在街上隨便找個人便識做,否則我們不用跟師學藝4年這麼久。

香港有很多巴士迷,收藏模型、實地拍照。身為維修人員,天天與巴士近距離接觸,到底巴士有何吸引你?

陳栢文:司機踩油後,巴士為何會開動?料你未必會仔細研究,但我卻覺得很有趣,因內裡藏著精密的機械原理,這便是巴士吸引我的地方。巴士維修分汽車機械、電器、車身3大範疇,學徒要用4年時間專攻一瓣,而我學的正是汽車機械,凡與巴士相關的機械都要學。別以為維修只是裝嵌換零件,每套機械都像一件藝術品,單是波箱便有愈千個部件,每口螺絲都是工藝。

許達聰:我幹的是電器維修,巴士上大小電器如冷氣、車廂燈,還有乘客下車常按那個鐘,都是我的專長。記得以前中四上科學堂做實驗,按一下掣連接正極負極,燈泡便會發亮。但巴士裡的電器結構精密,往往用上十多條電線和迴路,跟師學藝比上科學堂做實驗複雜又有趣得多。

維修巴士有何冷知識?

陳栢文:那不如講講踩油後巴士為何會開動。首先,司機踩油發動引擎,動力連接波箱,波箱中間有條直桿把動力傳去尾牙(差速器),尾牙再把動力由直向轉為橫向,再用兩條橫桿接駁車輪,那車輪便動起來。很多人搭巴士喜歡戴耳機聽歌,我則愛聽巴士運行聲,如引擎和齒輪聲,以判斷巴士健康狀況,若尾牙發出「V~V~」聲,那便要入廠檢查維修了。

許達聰:我搭巴士會摸摸冷氣出風口,看冷氣正常否。以往巴士冷氣用人手調校,現在則用電腦控制,平衡車內和車外溫度,再決定出多少冷氣。另外報站器現在也改用了GPS系統控制,隨著巴士行經位置自動報站,不再用人手操作,但維修所需技術也更高。

巴士維修員會否隨身攜帶「士巴拿」?

陳栢文:我們用的工具都是特製,車廠裡也有很多術語,譬如師傅話:「引擎把遮壞了」,那你便知道要修理引擎活塞,因「遮」是指活塞。
 
許達聰:有時我會把車廠術語帶回家。以前讀書時放學回家便即入房打機,但自從和阿爸做了同事,晚上回家吃飯,「士撻」(起動馬達)、「打南磨」(發電機)成為話題。

學徒計劃  工程師搖籃
九巴在1973年成立技術訓練學校,培訓技術人員,目前約有200名學徒接受訓練。九巴高級人力資源主任葉英揚指出,九巴為學徒提供全面技術訓練,並全費保送修讀職業訓練局的4年制技工證書課程,而資深技工亦會為學徒作一對一專業指導。學徒入職後每周工作6天,其中一天到職業訓練局上課,受訓期間每月可獲發約7400至8000元津貼,畢業後可獲聘為九巴技工,薪酬可達1.2萬元以上。學徒畢業後獲聘為技工,其後可晉升為高級技工,再升任車廠督導和中層管理職位,如Quality Control Inspector、組長、車輛維修主任等。此外,技工亦可朝技術方面發展,透過持續進修考取學歷,晉升技術工程師。葉英揚補充,九巴的車輛維修主任和技術工程師皆是從學徒做起。九巴主件翻修及技術訓練高級經理鄭中仁稱,應徵學徒經驗不拘,但須對維修巴士有興趣,為人有責任心。

技術員渴市  新派學徒抬頭
本港學徒制度實行近40年,跟師學藝在舊時頗為流行,及後升學途徑漸多,專上學額增加,「學師」遂變得乏人問津。不過近年基建興旺,揭示勞動市場積存已久的問題,技術人員出現斷層青黃不接。由於技術人手渴市,學師似有「回歸」之勢。

VTC學徒事務署學徒組主管鄧偉雄指出,近年註冊學徒人數有上升趨勢,目前增至約4,000人,當中建築和屋宇裝備學徒升幅較顯著。此外,學徒學歷要求一般為中三畢業,近年則多了中五學歷人士「回流」。「據觀察,中五畢業生工作數年後想轉行,學一門手藝的情況有所增加。」
 
學徒制度條例於1979年實施,目前規定在45個行業,僱主聘用14至18歲年輕人,須簽訂學徒訓練合約,並交學徒事務署註冊。至於受僱於非指定行業或18歲以上人士,亦可自願註冊簽訂學徒訓練合約。鄧偉雄指出,註冊制度為學徒設定保障,如僱主需給予假期讓學徒上課並支付學費,另要委派師傅為學徒提供在職訓練。目前不少企業如九巴、港鐵、中電等,皆設有註冊學徒計劃。值得留意是,去年政府提出重新確立職業教育定位,並與VTC及業界合作設立「職學創前路先導計劃」,此計劃如「加強版」學徒訓練,課程包括中專教育文憑、基礎文憑及高級文憑,涵蓋印刷業、機電業、機電及建造業、汽車業和零售業等,學員「邊做邊學」除有學費津貼和工資,亦有政府津貼,另可銜接修讀高級文憑、學士等課程。

據政府人力推算報告,至2018年,本港技工和技術員人手需求將達14.2萬人,較2010年增加2.75萬人。此外,80年代入職的技術員將屆退休之年,故人手將持續短缺。安俊人力資源顧問董事總經理周綺萍指出,目前技術員人手極為渴求,但人力供應極少,因過去多年斷層已成。「企業想招聘10個技術員也未必找到一個,且難以找沒經驗者入行,因技術工種不是培訓兩三個月便能上手。」她認為,相較傳統學術課程,學徒職業定位清晰,搵工沒難度,但首先要對工藝有興趣,且要留意長遠事業發展,如想晉升助理工程師等位置,還須通過不少學術和訓練門檻,故定要持續進修。

部分招聘學徒機構
機構          網址
九巴          www.kmb.hk/tc/about/careers.html
港鐵          www.mtr.com.hk/ch/corporate/careers/joining_us.html
HAECO    https://careers.haeco.com/
中電          www.clp.com.hk/ourcompany/careers
金門建築  www.gammonconstruction.com

Text:甄榮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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