診室門被猛烈推開，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士衝進來，手捂著脖子喘氣說：「大夫，我可能要立刻離世了！」C先生把手機往桌上一拍，屏幕上是某AI診斷介面，鮮紅的「甲狀腺癌？」幾個字格外刺眼。

「上周在澳門玩個通宵，凌晨5點才回酒店。」他咽了口唾沫，喉結一動就疼得皺眉。「第二天中午餓瘋了，直奔火鍋店，食物剛涮好就往嘴裡塞，燙得直吐舌頭也捨不得停。」我剛要伸手檢查，他突然跳開說：「大夫你輕手點！我這可是『末期』！」接著點開通話記錄，說：「你看我打的電話，都說好遺囑該怎麼寫了。」

我追問之下，才知道火鍋店當晚，他就覺得嗓子發緊，第二天清晨吞嚥時像「吞刀片」，且摸到右側脖子腫起鴿蛋大小的硬塊。「開車上班的路上，我愈想愈怕，紅燈時搜尋了『脖子腫＋吞嚥痛』，AI直接把甲狀腺癌放在第一位，嚇得我差點撞上前車。」他抹了把汗，又說：「現在回想，可能是前幾天在健身房訓練時，脖子錯用力。那天晚上，脖子就開始有點緊了，我也不知道是否有關。」

觸診時，C先生苦笑著說：「你看這硬度，網上說『硬如石頭就是癌』！」我解釋：「良性的摸起來是軟軟韌韌；惡性的才會硬如石頭，而且不光滑。你這腫得又快又痛，可能是急性炎症。」他突然坐直，問：「那我這是甚麼情況？」「你這是典型的『三連擊』，」我指著他的舌苔說：「通宵傷陰，運動拉傷，最要命的是滾燙麻辣火鍋直接燙傷咽喉，三火疊加，不腫才怪。」

開處方時，他探頭探腦問：「大夫，這藥能比火鍋見效快不？」我寫下柴胡清肝湯加味的方子，說：「柴胡、黃芩清肝火，夏枯草、浙貝母消腫塊，再加桔梗、玄參修復咽喉疼痛。你這情況，就像給發炎的脖子澆冰水，3天就能見好。」

3天後，C先生回來覆診，他進門就扯領帶說：「醫生你太神了！現在咽口水不疼了，昨晚還偷吃半碗白粥！」他又摸著脖子說：「這腫塊軟多了，不像前兩天硬得像石頭似的。」「AI 沒再嚇你？」我打趣問。他紅著臉擺手說：「刪了、刪了，反正我不再看它了。就算是『末期』也不想再做任何檢查，視死如歸。」
一周後再見，C先生脖子上的腫塊已縮小成拇指頭大小。「現在敢轉頭看後視鏡了，之前開車總怕扯到脖子。」他掏出健身卡晃了晃，說：「教練叫我得等徹底好透再練，免得復發。」然後說起火鍋，他突然咽了咽口水：「朋友說等我康復後，請我吃清湯鍋、放半顆辣椒那種。」他臨走時又突然回頭說：「對了大夫，我把你的方子發給那班熬夜的好友了，特別是總熬夜又吃辣的小王，他說最近嗓子也不太舒服。」

望著他輕快離去的背影，忽然覺得中醫魅力就在於此——既能化解急症的恐慌，又能融入生活的煙火氣。就像那碗柴胡清肝湯，不僅消了腫塊，更治好對「未知疾病」的恐懼。

（文中處方、食療、建議因人而異，僅供參考，若有疑問應諮詢註冊中醫師。）

文：嚴耀堅醫師

香港註冊中醫師、中國國家執業中醫師、中國整脊師、中國國家高級美容師。廣州中醫藥大學中醫學學士、廣州中醫藥大學針灸推拿學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