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夫,你快看看我的手!再這樣疼下去,我那套新買的狼毫筆就要落灰了!」診室門剛開,Evelyn小姐就舉著右手衝進來,眉頭皺得能夾起毛筆。
我讓她把右手放在診桌上,指尖剛碰到她掌心靠拇指的魚際處,她便「嘶」地抽了口氣,說:「就是這兒!每次寫完一張《蘭亭序》,這兒又酸又脹,昨天寫了三幅,今天早上握筆跟攥著塊石頭似的,連筆鋒都調不順了。」
我順著她手腕往上按,摸到合谷穴時,Evelyn立刻點頭說:「疼!一陣一陣往指尖竄!」再按到陽池穴,她眼睛瞪圓說:「哎,這地方一按,手腕裡像有根筋被理順了,剛才還僵得慌,現在能輕輕轉了!」
「你這是長期握筆姿勢太用力,氣血在經絡裡『堵』住了,加上寫書法時精神高度集中,心火順著經絡跑到手上,把魚際這塊兒的『路』給堵死了。」我邊準備針具邊解釋:「今天我們就用陽池、合谷、勞宮這幾個穴,再加上你疼得最厲害的阿是穴,還有手三里,給氣血開條『快車道』。」
Evelyn盯著銀針,咽了口唾沫說:「這針……會不會很疼啊?」我笑著拿酒精棉給她消毒:「你寫書法講究『中鋒用筆』,這針灸就跟你運筆似的,講究『得氣』,酸麻脹就是對的,比你不小心蹭到墨盤輕多了。」
第一針紮在合谷穴時,Evelyn身子顫了一下,隨即笑說:「哎?真不疼!就是有點發麻,跟握筆久了的感覺不一樣,是那種從穴位裡透出來的麻,還挺舒服。」接著紮陽池穴,她突然「呀」了一聲說:「我手腕立刻鬆快了!」
紮勞宮穴時,Evelyn閉著眼點頭:「這兒暖暖的,好像有股氣順著手指尖流動,跟冬天握了個暖手寶似的!」最後紮阿是穴和手三里,她連聲道:「阿是穴這兒疼了一下,然後脹脹的;手三里這兒酸酸的,感覺胳膊上的筋都被拉開了!」留針的20分鐘裡,她臉上的愁雲早散了。
起針後,Evelyn立刻拿起桌上毛筆,在宣紙上寫了幾個字,驚喜得拍手說:「太神了!剛才還握筆費勁,現在寫起來又穩又順,魚際一點也不疼了,就剩下一點輕微的酸脹,比沒疼的時候還輕快!」我叮囑她:「回去別一次寫太久,每天用溫水泡泡手,按按今天紮的幾個穴,過兩天再來鞏固一次。」
隔了3天,Evelyn前來復診,一進門就舉著一幅書法作品說:「你看!我這3天每天寫1小時,魚際一點都不疼,昨天還參加了書法小聚,朋友們都沒看出我前陣子手疼!」我檢查了她的手,笑著說:「氣血通了,問題就解決了。以後注意勞逸結合,你的書法還能更上一層樓!」
看著她蹦蹦跳跳離去的背影,我忽然覺得,中醫的魅力就藏在這些小事裡——幾根銀針,不僅疏通經絡,更守住普通人的堅持熱愛。
(文中處方、食療、建議因人而異,僅供參考,若有疑問應諮詢註冊中醫師。)
文:嚴耀堅醫師
香港註冊中醫師、中國國家執業中醫師、中國整脊師、中國國家高級美容師。廣州中醫藥大學中醫學學士、廣州中醫藥大學針灸推拿學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