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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想IT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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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劍寒 IBM香港首席科技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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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空閒愛幹些甚麼?他說興趣之一是閱讀,尤其愛看有關中國文化歷史的書籍。但邊閱讀邊思考就少不免,腦筋還是不停轉。

正如超級電腦突破01運算界限,IT事業世界亦衝破傳統框框,不再限於砌機和code之間。這位CTO說,無論你修讀IT或商業,都可以入行一試身手,但若想晉身行業top of the cream,就要激發腦力,積極思考三個問題,人腦勝電腦,打拼事業sure win

 

IBM香港辦公室的牆上,常見一個英文字:THINK,那是IBM人的信仰,由創辦人Thomas J. Watson Sr.百多年前提出。當年他在另一公司擔任銷售經理,某天開早會,經理們對改善業務一籌莫展。Watson 訓斥他們說:「我們每個人的問題是沒有充分思考,知識是思想的結果,而思想是業務成功關鍵。」他後來創辦IBMTHINK亦成為公司口號,推動企業數度轉型,由生產打孔製表機(電腦問世前處理數據設備)的公司,變為雲端運算和人工智能先驅。

 

籲年輕人學以致用

IBM香港首席科技專家戴劍寒,在THINK牆前拍照,他對著鏡頭沒顯得跳脫鬼馬,只一派沉思模樣,在鎂光燈閃爍之間,仍不停思考著甚麼似的。他是IBM全球傑出工程師、大數據專家、商管學博士、虔誠教徒,談起科技話題總是前,而說到事業人生,就帶點哲理。「工作和人生意義是甚麼?這是每個人應思考的問題。上班為公司創造價值理所當然,但同時應該為工作賦予更多意義。我很慶幸,加入公司以來一直能利用專長回饋社會。」

 

那麼,他的目標又是甚麼?他隨即道出四個字:「學以致用」。「很希望年輕人能學以致用,在工作中一展所長,活得開心有良好前景。」不過令他有點耿耿於懷的,是有些年輕人充滿天分卻沒選修IT,有的修讀了IT卻沒有入行,有的入了行但很快轉行。

 

為讓年輕人及早認識IT職涯發展,戴劍寒多年來參與公司CSR工作,經常做義工推廣IT教育。平日工作帶領團隊向各行業CEO展示新科技,到了周末則與中小學生打交道,走進校園搞搞新意思。「我們曾到小學辦烹飪分享會,利用IBM人工智能系統Chef Watson為學生創作營養美味的新菜式。」除了中小學生,大學生和MBA學生皆是他的服務對象。他曾到理大舉辦大數據工作坊;又為科大商科生舉辦AI商業應用課程、教該校MBA學生利用物聯網開發商機;另外又協助中大成立市場工程實驗室,推動大數據智慧營銷。由於推動教育表現出眾,他去年獲IBM Volunteer Excellence Award,那是公司義工最高榮譽。

 

戴劍寒說,現今種種新科技像物聯網、大數據、人工智能、區塊鏈,已進入應用主流,各行業將有許多新模式湧現,IT業將百花齊放,年輕人如想闖出一片天,對於IT職涯發展,應認真思考3個問題。

 

1.誰是IT人?

這還要多問?看看公司IT部不是清楚了嗎?戴劍寒笑說,筆者對IT人印象仍停留在過去式,是時候更新了。「我認為未來企業IT部門或會愈來愈細,但做IT的人卻愈來愈多。」見筆者一臉莫名其妙,他解釋道:「過往2030年,人們對IT工作概念,限於一個很窄的框框。覺得IT只做系統維護,在公司支援系統,而IT則是成本一部分。」但今時不同往日,企業許多IT設施已搬到雲端, IT人傳統支援角色正減退,更多人才將被釋放,專注創新工作,協助企業應用IT革新。 「今時今日,IT代表new ways of doing things,是創新先驅。」

 

此外,有一類泛IT人將冒起,他們將滲入企業各部門,擔任數碼化推手,但他們未必是IT專才,可以是HR、市務人員、銷售人員等,既精於本業亦熟悉科技,能從用家角度創新。「企業對這些人才需求將與日俱增,所以我建議大學生不管修讀商業、財務或心理學,也應副修IT,日後在崗位上發揮科技才能。」

 

即使科技公司本身,人才需求也有頗大變化,Data Scientist、雲端架構師、物聯網架構師等,無疑是炙手可熱人物,但行內有另一類人才,渴求程度直線上升。戴劍寒舉例說,IBM設有Global Business ServicesGBS)部門,聘有許多顧問,為各行業提供諮詢服務。「他們熟悉客戶業務,了解業務痛點,再利用電腦科技為客戶度身設計創新方案。入行不一定要主修IT,其他學科畢業生亦大有機會。總言之,IT人有許多新面貌,能吸納不同背景人才。」

 

2.programming便足夠?

訪問個多小時裡,戴劍寒常提起兩句口頭禪:"Why not""What if"。他笑言,那是思維影響了語言。「IT人經常要挑戰自己,打破慣性思維,問問自己:工作向來如此,是否就一定要這樣做。What if有完全不同方法呢?試下跳出框框,why not?」他說, IT人由傳統支援角色轉型至主力創新,思維亦要作出相應改變。「未來510年,企業日益注重創新,請人的要求會很不同。如果你修讀IT,須思考一個問題:是否懂得寫程式便足夠,能令你成為行內至top的人?在我看來是不夠的。」

 

他認為,真正頂尖的人既要精通技術,還要具備另一素質:「富想像力真的很重要,但傳統IT人就較缺乏這一點。」昔日IT創新,多利用自動化來改進營運流程,而未來創新則更具顛覆性,需有天馬行空想像力。近年IBM有不少創新之舉,例如IBM超級電腦Watson深度學習系統,曾為歌手填詞,應用情感分析技術分析過往一年媒體流行語彙,再決定用字。Watson亦用於醫學診斷,曾用短短10分鐘分析數以千萬計醫學文獻,為日本一名病人診斷出一種罕見白血病,救回一命。公司亦推出人工智能平台Project Debater,能與人辯論複雜議題。這些創新超乎一般人想像,但從業員只要培養敢想能力,可發揮更大價值,令創新不再天方夜譚。

 

3.未來工作會怎樣?

戴劍寒80年代加入IBM,一做30多年從沒轉工,但事業一直因應科技潮流而求變,同一崗位很少待超過5年。「我不停問自己,35年後崗位會變成怎樣,新機會又在哪裡?雖然有時想起這問題便覺有很大挑戰,但亦更有動力及早裝備自己適應未來。」在80年代,他主力從事大型主機系統工程設計,後來隨著桌面電腦普及化,轉為從事分布式系統設計。到了90年代互聯網興起,再涉足數據分析,轉型為business intelligence顧問。踏入千禧世代,他到了公司新技術實驗室發展,助企業應用前科技,近10年則擔任CTO帶領團隊迎接新挑戰。他每次轉型皆要學習新知識,幹這行要不停學,連碎片時間也不放過,用來閱讀科技報告。「只要有興趣就不覺得辛苦。」

 

公餘還不時穿梭大中小學做義工。他說義務教學得著甚多,曾有兩位中大商學院女生獲得啟發而加入IBM,而且表現出眾,一位獲派往新加坡發展,另一位雖過檔另一科技企業,但事業同樣有聲有色。「看見新一代發揮潛能學以致用,便最有滿足感。」

 

Text:甄榮康

Photo:葉俊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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